《艳鬼也能做老公么[女尊]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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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上有意让孩子们多亲近,在和淑的撒娇卖乖下,皇附终于松口允准他们出宫赴宴。
两位县君颇得帝附的疼爱,一应用度几乎比肩郡君规格。
和贤已然和卢赋定亲,来谢府参宴难免会遇见未来妻主,涂了脂粉都挡不住绯红的脸蛋,端端正正坐在上席,并不说话。
和淑则被闺秀公子们围在中心,听人说起杭之未嫁之身与女子同住,不可置信地睁圆了眼:“真的么?他竟是这样的人?”
公子们添油加醋,七嘴八舌,把杭之说成个专会钻营的狐魅。
和淑入宫前,他父亲千叮万嘱要他老实,不许做那等自找女人的不入流男儿。
如今京中竟来了这样丢他们男人脸的骚蹄子!
和淑让宫中内侍去请杭之,自己则一甩袖子去了池边。
公子们面面相觑,旋即兴奋地跟上去看热闹。
池中冬日结的冰已经化了不少,只有零星几块碎冰,被谢府的清扫侍人用长杆推到池边。
和淑眼珠一转,叹道:“皇附常教本宫爱惜万物,这池中碎冰虽不起眼,可本宫瞧它们在日头底下,不出一会儿便要化了,怪可怜见的。”
旁边的公子凑趣:“县君若是喜欢,让人捞上一块,用大块的冰养着,再铺些棉絮,带回宫去也是不难的。”
和淑心里满意极了,却轻轻摇了摇头:“侍人们粗手粗脚,必定会把碎冰碰碎,糟蹋了这份景致。”
“这有何难?正巧杭公子到了,他最是伶俐会伺候人的,定能为县君分忧。”
公子们让开一人宽的小路,杭之上前行礼:“县君。”
方才众人诋毁他的话语还盘旋在耳边,和淑心底的轻蔑更甚,却一副仁慈宽厚关心他的模样:“杭公子,你若不愿,本宫也不会为难你的。”
和淑是帝上养男,是君,杭之如何能说不愿。
碎冰浮在池边,看着近,实则手够不着。他只得寻了根长杆,学着侍人的样子去拨。
可那杆子又长又沉,杭之使了两下便有些气喘,额角沁出薄汗,脸颊也泛起一层薄红,只好放下杆子,小心翼翼撑住身子,往池边够,衣裳拉扯间露出一小截滢白的皮肤。
公子们翻了个白眼,谁料一翻眼的功夫,杭之竟然“扑通”一声栽进了池子里!
水花四溅,岸上的公子们尖叫着退开几步。
池水其实并不深,只到杭之腰部,可他不会水,胡乱扑腾中又呛了几口水,愣是站不起来,在水里起起伏伏。
“快、快拉他上来呀!”和淑也吓了一跳,连忙推着身边的侍人。
侍人们试图把杆子戳到杭之的手中,可准头不好,几乎把人越推越远。
一道高大人影掠过,正是卢赋。她一把攥住杭之扑腾的手腕,跟拎小猫崽似的,腰腹一挺,臂上筋肉暴起,愣是把人从水里提溜了上来。
杭之站都站不稳,倚在卢赋胳膊上直打颤。
卢赋大掌在他背上拍了两下:“哈哈瞧你这出息!这水连八岁女娘都淹不着,没事了没事了。”
这两下拍得杭之差点又背过气去,眼泪扑簌簌掉下来。
和淑冲过来,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,把杭之——连带着卢赋的手臂一起拢住,愤怒地瞪着她,活像见到了登徒子。
他不过是和杭之戏耍,谁能想到这人蠢得无可救药!
捞不到作罢便是,偏偏要逞强探身,好好站着也能栽进浅池里,闹出这般惊天动地的动静。
还偏偏是卢赋救了他!卢赋即将与和贤哥哥结亲,风言风语若是传到皇附耳中,他这个始作俑者也就完蛋了!
一念及此,和淑心口又闷又堵,满心委屈混着盛怒,死死盯着柔弱无助的杭之,觉得这人简直是天生的祸根。
“愣着做什么?还不把人带过来!”
内侍闻言,立刻快步上前,伸手要将杭之搀出来。
杭之浑身都僵了,本能贴近了气血充足散发热气的卢赋。
和淑怒火灼灼,用力一拽:“不过泡了一会儿池水,何至于嗲软至此,女男有别你知不知道,这般贴着外女,难怪人家都那样说你!”
主子把人拽了出来,两个内侍立刻顺势将浑身发软的杭之架在中间。
杭之一直在发抖,莫名被人怒骂一顿,又是一番拉拉扯扯,更是身子摇晃,泪水混着池水不断滑落,几乎晕过去。
和淑用披风上的帽子遮住他的脸,让人将他抬走。
听到动静的闵舒也赶了过来,看见这混乱的一幕,脑袋里仿佛进了一百只苍蝇般嗡嗡作响,让公公接过杭之,把他送去倚芳榭,再唤医师。
又对湿了一只袖子的卢赋道:“多亏了卢小将军援手,元芨正在绥居,你也去更衣吧,小心着凉了。”
若不是卢赋出手相救,只怕姪儿就要溺亡在自家院里,那她们谢府岂不成了凶宅!
闵舒心里气愤,可无论如何不能对县君发怒,只故意行了个不标准的礼,匆匆往倚芳榭去了。
一一
绥居内室的门窗都掩着,只从窗纸透进几缕日光,把不怎么亮堂的室内笼上一层昏昧的纱。
谢元芨手指勾着捆绳的一端,好整以暇地坐在榻沿,另一端捆在裴系的手腕上。
这只鬼不听话得很,把她从外院勾回绥居。谢元芨势必要惩罚他一番。
他跪趴在榻上,背脊裸露,腰窝浅浅,禁制正随着他的喘息一明一灭。
裴系咬着唇回眸看她,谢元芨收紧了手中的绳索。
他被谢元芨突然的发力拉得抬起了身子,喘了几声,忽然耳朵一动,小声道:“有人来了。”
果然,院外传来卢赋中气十足的一嗓子:“元芨!我衣裳湿了借你件干的!”
脚步声噔噔噔地由远及近,谢元芨随便扯过一件宽松外裳,往裴系身上一罩。
裴系眼前一黑,整只鬼被裹进她的衣裳里,只觉四面八方全是小姐的气味,老老实实蜷在榻上,不动了。
门被推开,卢赋大踏步进来,瞧见谢元芨坐在榻上,一副刚办完什么事的模样,斜着眼嘿嘿笑:“大白天的,躲在内室干吗?”
谢元芨轻咳一声:“你衣裳怎么湿了?”
“别提了,你那个表兄杭之,叫人撺掇着去捞池子里的碎冰,冰没捞着,人栽水里了,我顺手给捞上来的。”
卢赋直接脱掉了自己的衣服,从谢元芨的衣服里翻找。肉眼可见,浑身腱子肉的卢赋套不进按谢元芨体量定制的宴会礼袍,只好重新寻找宽松的家常外袍。
她一转眼看见谢元芨身旁榻上扔着的那件,伸手便去拎,露出底下的一截绳索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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